| WWW.90MS.COM 文章来源:世艺网 更新时间:2006-11-21 【字体:小 大】 |
四川美术学院当代视觉艺术研究中心主任张强教授独立撰写的《中国画论体系》、《中国绘画美学》、《中国山水画学》(、《中国人物画学》、《现代国画形态》五部专著,共计110万字的“中国画学丛书”(河南美术出版社2005年2月版),于2006年获重庆市第5次哲学社会科学优秀成果二等奖。
在每二年一度的评奖活动中,由重庆市政府颁发,囊括了哲学、历史、经济、文学等等社会科学的各个门类优秀成果的奖励。艺术研究由于在整个社科研究中的单薄,往往被归类于综合类,此次张强教授的“中国画学丛书”项目,是在一、二等奖获奖门类项目中的文学艺术中,唯一的获奖者。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在社科项目的评价体系中,“中国画学丛书”获奖,也意味着艺术学科可以摆脱以往艺术经验的判断、摆脱对一般历史学、考古学的依附,进入独立的学科体制之中。 (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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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中国画一次彻底的理论解谜和体系建构
—— 张强和他的中国画学丛书
邱正伦 面对张强主编和主要由他撰写的中国画学丛书,震惊和迷惑是不由分说的事实。
震惊的理由是:
(1)在我此前的阅读中,“中国画”的概念差不多是我接受系统中最彻头彻尾的概念,而现在摆在我面前的七部书却是“中国画学丛书”,正是其中的一个“学”字,完全改变了我对中国画的整个记忆和全部印象。
(2)这次出版的七部书中,有五部书都是张强著作的,这也是让我深感震惊的地方。同时,迷惑也将由此产生。不管具体的写作情景究竟是怎样的,但是它给我的阅读所带来的震撼却是持续不断的。因而,由震撼所带来的迷惑也就在进一步加深。正是带着这样的震撼和迷惑,我将“中国画学丛书”的阅读提到自己2005年的第一阅读计划和关注视界之中。
可以这样说,中国绘画一向都是在一种纯感悟性的技法意识和体道性的理论意识中获得变化与发展的,几乎很少有人对中国画作为一种独特的绘画样式和艺术种类,进行过极为深入的理论思考和相应系统性的逻辑清理,更不要说在更加彻底意义上进行有效的理论探索和一门学科的体系建构了。在中国绘画艺术的历史进程中,许多艺术家和艺术理论家,都十分习惯或者说是一相情愿地,甚至沾沾自喜地对中国画艺术做皮毛的阐释工作,将一般意义上的技法训练当作重大的方法论收获,将一般性的印象式点评当作重大的理论建设而加以炫耀。正是这种散漫的艺术态度和学术作风,模糊了中国绘画艺术的边界,也从根本上阻碍了中国画艺术的发展脚步,遮蔽了中国画艺术的光明前景。
正是在这种意义上,“中国画学丛书”给我的感受有点像艺术领域内的歌德巴赫猜想。这种猜想无疑是有着双向意味的。作者和阅读者,都会在自己的意识深处涌现这样的一种危险情景:无论是中国画史,还是中国画论,在人们的心目中都是十分完备和成熟的,用得着谁再来建构什么中国画学体系吗?但正是这一貌似不需要任何理论建构的中国画领域,也正是在这种貌似“春和景明、气象万千、沙鸥翔集、锦鳞游泳”的繁荣背景下,确实存在着最致命的危机。
正如张强在这套丛书总序中所言:
“虽然,目前中国画的研究——无论从数量还是覆盖面上来看,与其他形式的视觉艺术相比,依旧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但是,我们只要仔细甄别一下,也同时会发现这样的现象:更多的文字集中在‘在世’的个体画家周围,这些通过有偿换来的华丽‘形容辞藻’,在虚构性地出卖着中国绘画艺术自身的判断标准与价值原则”。
事实上,有着悠久历史的中国画或者中国画论,其一直都在绘画的细枝末节上下工夫或者饶舌。当我们将中国绘画理论同西方理论的宏大结构进行对峙时,也许我们会情急之中将中国古代宗炳的《画山水序》、谢赫《古画品录》作为中国在世界上最早的艺术概论而自感骄傲,或者将刘勰的《文心雕龙》以及现代早已过时的文艺概论,采取偷梁换柱的手段来暂时性地做消极应对,借以改变自己软弱和尴尬的心理处境。
实际上,无论是从中国画本身独立的艺术文化特性而言,还是从中国绘画的现代发展的要求而言,将中国绘画学作为一门独立的学科提出来,并展开相应的系统化的研究和建设,都是十分必要和紧迫的事。换一种说法,与其我们整天将心思放在如何把老祖宗留下来的遗产借以炫耀和摆谱,或者总是将批评的视野瞄准某个市场看好的画家而希望获得一点寄生性的好处,制造过分广泛意义上的泡沫学问和虚假繁荣。我们的确应该好好地冷静下来,认真思考我们究竟该对中国画艺术做出一点什么实质性的工作。为此,张强和他的“中国画学丛书”给我们带来的不仅仅是一般阅读意义上的喜悦,而是一种艺术学科研究态度和研究方法意义上的深刻启示。
这种启示决不仅仅在于说“中国画学丛书”的第一批成果,其涵盖面宽:从《中国画论体系》、《中国绘画美学》,到《中国山水画学》、《中国人物画学》、《中国花鸟画学》、《中西绘画比较》、《国画现代形态》等,几乎触及到了中国画学所涉及的各个领域;规模宏大:160万字;时间跨度长:从1981第一本年开始撰写,到2001最后全部完成,历时整整20年。
笔者在这里所强调的启示,主要是指这套丛书的著作者们,完全打破了此前中国画研究者们的常规,将其研究锋芒直接深入到中国画艺术最核心的领域。有关这一点,张强在谈到自己的研究方法时有过十分深刻的表达。
他说:
“我们当然可以将中国画自身的理论系统,看作是一个相对‘独立’的系统,在这里,学术有它自身的原则标准,有它相对稳定的对现象沉淀机制。它不应当为了每个‘风吹草动’的征兆而‘风声鹤唳’。学术也不是简单的现象评述与线索追踪,从某种意义上,它更应当着眼于那些恒定的‘原理’破解之上。”
由此可见,丛书作者们将研究的关键点直接深入到了中国画学的艺术原理领域。既是在这里提出了大胆的假设、疑问和猜想,也是在这里开始了他们破解中国画艺术奥秘的探索之旅。所以,在笔者看来,这套“中国画学丛书”中的“学”字,不是简单意义上多一个字的问题,而是研究者们尝试全新的、全方位的、彻底性地重新探谜中国画的一个重要标志;也同时由此可见,丛书的著作者们所进行的研究实践,决不是靠简单意义上的胆大妄为借以吸引人们的注意力,而是带着康德式的先天直观综合判断的思维优势和严谨的学术态度,给我们提供了不可多得的阅读震撼。换一种方式说,研究者们在他们提出自己的疑问和猜想时,也就在一个更为深刻的层面上开始了他们对中国绘画的理论解谜历程,并同时开始了中国绘画学学科体系的建构性工作。
也许不少的艺术家和批评家并不这样认为,他们会因为自己深刻地信任中国画的自足性而无视一切具有启示性的观点和任何新的理论判断。甚至,还会将一切新的艺术观点视为异端而习惯性地加以拒绝和排斥。事实上,一直以来,中国画的创作实践就是在一种极为单一的活动中得以进行的,即便是偶有评点式的文字出现,也基本上只是某个艺术家绘画创作过程的文字转述和说明性的举动,没有真正理论上的主动性策应,更不要说通过全新的绘画理论建构来指引中国画的创作方向。如果真的谁要来做这样的工作,其本身不仅要冒很大的理论风险,而且事实上很快就会招致中国画习惯势力全面的围攻和诋毁。远的不说,李小山仅仅一个对中国画点评性的议论,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当然,中国画艺术的发展进程并不能由此说明中国画可以完全脱离艺术理论的全力策应,恰恰正好相反,制约中国画艺术更进一步的发展不是缺少更有力的画家群,而正好是先进理论的缺乏。一个十分简单而有力的事实是,中国画艺术在20世纪的发展历史不是一种前进和超越的历史,而是在做无休止的下降运动。有关这一点,我认为是无争的事实。换一种角度来说,我们今天所处的知识情景和文化背景与上世纪或者更早的年代相比,已经完全处在两个绝对不同的端点上。任何一种远离艺术理论支持的个人绘画活动都只能是对现实情景的隔岸观火,是不着边际的虚妄之举。
艺术史家文丘里说过这样一句话:
“翻开人类的艺术史,实际上就是艺术理论和艺术批评的历史。”
因此,“中国画学丛书”的出版,决不仅仅是几本有关中国绘画艺术的理论点缀,也不是运用现代中国画的艺术望远镜来品味中国画艺术最悠久的视觉大餐,或者匆忙地做出美学结论,而是要有意识地以此为契机,将中国绘画作为一门独立的艺术学科来予以研究和思考,并不断地发掘和总结出中国绘画独立的、也是系统的艺术学原理。为此,我们有理由相信,这套“中国画学”丛书将由此不失时机地引发中国画艺术的一场学术风暴,并且可以肯定地说,它不是对中国画艺术的简单阐释,而是对中国画艺术的一次学科建构,而且这样的理论建构方式较之此前的任何一次中国画艺术举动都更加成熟和更具有本质意义上的革命性。(本文即将发表在《艺术中国》杂志)
(邱正伦 西南师范大学美术学院副教授 硕士生导师)(信息来源:世艺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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