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WWW.90MS.COM 文章来源:美术报 更新时间:2005-7-6 【字体:小 大】 |
编者按:自院校版“聚焦博士”栏目开栏以来,编者接到大量读者来电和来信,他们对实践类博士的关注热情非常高,希望能更详细地了解不同专业的实践类博士在考博期间的有关情况,比如考试的内容及方式,需做的准备有哪些,在读博期间又是如何攻读博士学位,在理论与专业上与研究生的课程有何具体区别,导师针对实践类博士又是如何做技术上的指导等问题。面对读者的种种提问,编者特向艺术院校的实践类博士约稿,欢迎提供言之有物、行文流畅的佳作。 本期的一位博士是来自奥地利的中国美院留学生玫瑰。她在中国生活12年,学习了11年山水画,对中国画的热爱不亚于本国艺术家。我们可以通过她的文章了解她的读博历程。 玫瑰简历 1986-1989年就读于奥地利维也纳美术学院,获学士学位 1989-1993年独身赴墨西哥、埃及、芬兰、中部非洲、北美安第斯山区、印度等地考察 1993-1997年就读于中国美术学院中国画系山水画专业 2000-2004年就读于中国美术学院中国画系,获博士学位 获得了中国美术学院中国画山水专业的硕士学位后,我选择继续在该学院读博士,选择了从色彩功能入手,通过对中西色彩比较研究,对中国山水画的色彩问题做更深入的探究,以便让我的绘画既能扎根于中国的文化生态环境,又能超越狭隘的东西方文化的分割,从世界文化交流的大环境中去审视中国画的价值和地位。我读博的想法与导师卓鹤君对我的要求正好吻合。 由于我属美院首批要培养的“中国画创作实践和理论研究”的博士,理论研究的分量很重,对汉语学习的要求也高了。于是,我就去浙江大学学习汉语,绘画创作暂时停歇下来,这样一来我反倒可以站在一定的距离来反思我的位置和目标。当然,学习汉语也绝不是枯燥的事,至少我可以把我头脑中异想天开的念头用汉语编成故事,这样的故事后来陆续见诸于报刊,我便为自己竟还有这样一份天分而窃喜。
编故事毕竟是为了好玩,是不务正业,当我在浙江大学汉语学习期满后,作品创作与论文的压力便接踵而来。导师给我安排的研修计划虽然周密,却让我有相对宽裕的独立思考时间。读博时,导师基本上一个月指导一次画,不像读硕时,导师每周来两次。这样我就可以去尝试自己感兴趣的想法(如学习敦煌壁画的青绿山水画法并尝试用于自己的毕业创作中)。在张弛有序的安排中,我受益良多。读博期间,我能逐渐融入中国人的生活方式,学会了在中国的文化环境中生长,便得益于这种宽裕的时间,它能让我去慢慢消化中国文化的博大精髓。在笔的运势中感悟太极之道,在禅定的静默中领略空白的美学,在山中漫步体会移步换景的构图变化,色彩与音响的微妙交感……我努力尝试把绘画探索和生活修养结合起来。 回想读硕时的状态,我确实在读博期间超越着自己。读硕时我几乎没有空余的时间,为了和同学竞争,我非常用功,力求和中国同学做得一样好,甚至更好。我临摹各种风格的作品,把绘画当作我存在的理由,把学校当作我唯一的世界,把别人的评介当作我进步的动力,硬是把艺术世界从生活世界中抽离出来,我将艺术理想化后却偏偏忘记了我在现实生活中的位置。我想以后可以向奥地利介绍中国画却忘了中国也在世界之中,在中国也可以进行交流,我无意中也犯了西方人以前犯过的毛病,狭隘地把理想/现实、艺术/生活、中国/西方做二元化的对分,造成了我当时无根的感觉。读博后直到现在,我一直在培植养育艺术生长的生活之根。
我学会了整合自己,学会以整体和谐的眼光去对待问题,既学会倾听自己内心的要求,又学会换位思考,从对面的角度来看自己。通过写绘画笔记,我更注意捕捉自己闪动的直觉;通过中西色彩比较,我更了解自己本来的文化;通过了解中国人的思考、学习方法,感受不同的思维方式在面对同一或类似问题语境的张力;通过生活和旅行,我也明白王国维关于诗人出入宇宙人生的思考,从而把艺术作为一种生活方式,把自己当作艺术品来打造。在不断的学习、修养中,我化开了身上板结的文化硬块,而具有了在开放、包容所形成的张力中的韧劲和灵活。我珍惜我目前的状态,虽然离自己所想要达到的境界还很远,但我明白我的选择:要让绘画成为我修养的自然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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