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艺术与宣传之间》开讲。复旦大学新闻学院的顾铮教授,在暑假开始的第一天,从上海来到杭州,开了这堂讲座。艺术和宣传从来不是大众的消费品,但是昨天,却有很多人赶来了,静静地听着,认真地记笔记。这是深入了解宣传画的最后机会,人们都很珍惜。在讲座后,有人甚至提问,如何在医学宣传中利用宣传画?这可能是宣传画展中,最具现实意义的提问了。
宣传画其实很实用
“宣传画是使用在公共空间的。”顾铮说,“当年哈琼文画的《祖国万岁》就发行了250多万张。当年,单位、教室等地,不贴上宣传画是难以想像的。这是相当实用的艺术。”
宣传画这种社会艺术的责任是唤醒社会意识,推动社会良性发展。顾铮说:“当年反蒋和抗日宣传时,革命者将宣传画的功能运用得淋漓尽致,把街头当画廊。宣传画是公共艺术,是街头艺术,也是城市艺术。而现在的城市,商业宣传画(宣传画的一种)倒占领了整个街头。如果全剥掉的话,城市会变得难以想像的空旷。至少南京路商业街就会变得素面朝天。”
历史尽在宣传画中
但是,现在宣传画很难见到了。顾铮举了一个例子。上海电影节其实每年都设计有宣传画,但这些宣传画在上海却很难找到。在电影节还在举行的时候,都很难见到。“真难以想像,电影节怎样才能深入人心。”顾铮说,过去人们非常重视宣传画。解放前,英美烟草曾出于中国市场的考虑,专门开办一个宣传画人才训练班。新中国成立之后,更加重视宣传画。“1950年,中国就有了400多种新年画(宣传政策)、1951年增加到570余种,当年发行4000万张。几年过后,在北京和天津当地的一个美术出版社,都发行了1000多万张年画形式的宣传画。”这些数字给出了宣传画在当年的地位。
这些宣传画,把中国团结成了一个坚强的群体。“在华东人民美术出版社,1954年成立了宣传画室,哈琼文就在这个画室内。到1992年时宣传画室撤消,而同年哈琼文也退休了。”
宣传画中还能见到时代精神。顾铮拿出几幅画,“你看,当时的宣传画表示决心时,一定要把袖子撸起来。而且拳头画得比脸还大。那个年代极具斗争意识。”
历史、艺术和宣传画,混合后别有一番风味。
宣传画还没有消亡
顾铮教授昨天还给大家讲了一个宣传画历史上著名的故事。上世纪80年代,美国有一个女权主义组织。她们调查了很多美术馆,发现有大量的女性****画,但是却只有3%左右的女画家作品获得收藏。这个小组织在一夜间,在各美术馆张贴了宣传画,批判了这一现象。落款是:游击队姑娘。第二天,城市里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引起轩然大波,最后帮助女画家们争得了更多平等待遇。
顾铮说,国内很少看到公益宣传画,但是作为一种低成本的引导社会风气、激发群体意识的手段,他相信宣传画依然会有存在的理由。